老茧刻岁月 匠心雕风华 ——记雁门关下的砖雕匠人樊文明
雁门关下,滹沱河畔,代县峪口镇上阳阁村的泥土气息里,藏着一门穿越千年的砖雕技艺。樊文明就是这样一位深耕古建修复与砖雕创作数十年的匠人,他用一双布满老茧的手,在青砖上雕琢万千气象,让濒临坍塌的古建重焕生机,也让精细如丝的砖雕作品惊艳业界。


双手老茧,是岁月印迹
握住樊文明的手,很难不被震撼。掌心粗糙厚实,厚厚的老茧是那样粗糙,指关节粗大变形,指尖布满细小的皲裂与疤痕,砖灰与岁月的痕迹深深嵌进纹路里。这双手藏着最动人的匠心,在坚硬青砖上勾勒出无数细如发丝的纹路砖雕作品。
“砖雕这行,靠的就是手劲、眼力和耐心。”樊文明常说。
从十二岁拿起刻刀,樊文明这双手便与青砖、刻刀、凿子为伴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握凿子磨出硬茧,刻线条磨破指尖,补裂痕蹭掉皮肉,旧伤未好又添新痕。几十年下来,老茧成了这双手最厚重的印记,也成了他与砖雕技艺最真实的包浆。



灵动作品,是匠心铸就
外行人眼中坚硬粗糙的青砖,在樊文明手里却温顺如棉。他的作品,精细到令人惊叹:门楣上的梅兰竹菊,花瓣脉络清晰可见,花蕊纤细如丝;墀头处的瑞兽纹样,毛发根根分明,神态栩栩如生;如喜鹊登梅、连年有余、富贵牡丹、福禄寿喜等影壁间的吉祥图案,层次繁复细腻,线条流畅灵动,分毫之间尽显功力。
砖雕需“臂力沉、手腕活”,樊文明早年每日反复练习握凿、运刀,一凿一凿打磨青砖,一练就是十几个小时。从粗雕的剁斧发力,到细雕的刻刀走线,力道轻重、角度分寸,全靠无数次练习刻进肌肉记忆,让坚硬青砖在手下服帖成型。
砖雕精细处,需凝神屏息,分毫不能差错。樊文明练就一双“匠心慧眼”,青砖纹理,细微裂痕、线条偏差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创作时,他常凑到砖面跟前,目光专注,刻刀缓缓游走,一根线条往往要反复雕琢数次,确保流畅精准 。
砖雕是枯燥的手艺,一件精品往往耗时数月,古建修复更需逐寸打磨、耐心修补。樊文明耐得住寂寞,守得住清贫,日复一日坐在工作台前,与青砖为伴,与刻刀为伍。不急于求成,不敷衍了事,哪怕一个细小纹路,也力求完美,在慢工细活中雕琢极致精微。樊文明总说:“干我们这行,就是要把清冷的青砖,雕刻出有温度的记忆;把看似粗笨的青砖,刻出发丝蝉翼般的灵动。”
质朴初心,是匠心坚守
樊文明的双手,不仅雕琢砖雕艺术,更守护着古建的文脉传承。几十年来,他在五台山、怀仁县、榆次、大同、太原食品街和呼市、江西等寺庙古建上亲手镶嵌、修复无数濒临坍塌的古建砖雕照壁房舍砖塔。褪色的纹样、破损的构件、风化的纹路,经他双手精心修补,能重现昔日风采,让千年古建留住岁月印记。
古建修复,最难的是“修旧如旧”。樊文明始终坚守初心,每修复一处古建,必先细细研究历史风貌、原有工艺,对照残存构件,精准还原纹样、复刻细节。不偷工减料,不敷衍了事,用最传统的技艺、最纯粹的匠心,让古建砖雕焕发新生,也让这门古老技艺代代相传。
从少年到白头,樊文明把几十年如一日默默耕耘在青砖雕刻与古建修复上。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刻过青砖,修过古建,也刻下了坚守;那些精细如丝的作品,藏着力道,藏着耐心,更藏着匠心传承的初心。
在快节奏的当下,樊文明用岁月证明:所谓匠心,就是一生专注一事;所谓极致,就是平凡中坚守不凡。老茧是岁月的印记,精细是匠心的见证,樊文明,正以一双匠心之手,镌刻砖雕风华,守护古建根脉,让千年技艺在新时代绽放光彩。











